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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惡毒女配,我鹹魚躺贏了 第3章_安故小說
◈ 第2章

第3章

看見這場景,寧曦華瞬間覺得自己後脖子上的汗毛都被江風吹的立起來了。

這什麼運氣?出來透個氣都能遇上犯罪現場!

她此刻十分懊悔拒絕了她父王派人送她的提議。

這倆人手法乾淨利落,拋個屍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專業的。

而現在送她回京的都是老宅的普通護衛,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果對方這時想殺她滅口的話,或許還沒等到她的護衛趕到,她人就已經同那些麻袋一樣沉屍江底了。

寧曦華十分焦急地思考對策,但面上絲毫不露,彷彿自己剛剛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她審視了下自己的位置,她站在甲板靠南邊的位置,那兩個侍衛在甲板靠北邊的位置,中間隔了船艙和轉角。

要不是對方移動到靠中間位置的船舷拋屍,她根本看不到轉角後有這兩個人。

她心裏寄希望於天色太暗,對方根本沒看見她,腳下卻已經開始緩慢又無聲的向後挪了兩步,希望能藉著轉角位置再次挪回對方的視野盲區。

「主子。」

寧曦華瞬間一激靈,僵硬的轉頭看向那兩人。

只見那兩個侍衛正死死盯着她,卻抬手向另一人行禮。

顯然她已經被發現了,這一聲「主子」,是在請示該如何處理她。

寧曦華心裏的小人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但她還是硬撐着面無異色的向那個「主子」看去。

這才發現靠近轉角處,露出了一片白色的衣角和半張側臉。

那人微微向她的方向轉了下頭,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明暗分界的線正好划過了他高挺的鼻樑,顯得整個輪廓更加凜冽。而光影的分割更是給清冷的側臉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詭譎。

眉飛入鬢,唇薄如紙。上蒼造物時彷彿對他格外偏愛,為他臉上每一處線條的轉折都勾勒出了最完美的弧度。

但最令人難忘的是那雙眼。

當他抬眼向她看來的時候,寧曦華馬上就將剛剛令她驚艷的五官拋諸腦後,只剩下他望過來的一雙眼。

那雙眼鎖定她的一瞬,她的脖子彷彿在這初春的深夜裡被放了一塊冰,一直從脖頸滑到脊柱,凍的她全身汗毛根根豎起。

那是一對雙鳳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多情的弧度卻被他眼中的冷光生生壓了下去。

不是溫潤的一泓春水,而是寒冬里堅硬不化的冰凌。

那眸光,比這江邊水,天上月還要冷。

而他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漠然,漠然到不像是在看她,或者說,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物。

這個人很危險。

寧曦華的第六感告訴她,甚至可能都不是第六感,而是動物面對狩獵者時的直覺和本能。

她停下了後退的腳步,一下子有些進退兩難。

如果現在她掉頭就跑,邊跑邊喊人,或許對方忌憚人多眼雜不敢動手,但也可能在驚醒其他人前她就已經魂歸故里了。

但憑領頭那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對方若真想要她命,她即使逃得了現在,也不一定能活過今晚。

不是她悲觀,她對於危險的直覺,一向很准。

思定後,寧曦華不退反進,朝那人方向走了幾步,將自己整個人都暴露在對方視野當中。

她拿出了這幾年來比面對教導嬤嬤時還認真的態度,姿態端莊,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個世家小姐在正式場合上才會對上位者行的大禮。

她行禮是想告知對方,她並無惡意,也願意順服對方,保守秘密。

但她出身世家,身份不低,殺掉她會引來一系列麻煩,以此打消對方滅口的念頭。

就在寧曦華還在猶豫要不要再直接一點,表明自己越曦郡主的身份時,那白衣男子竟遙遙對她點了點頭。

好似這人只是在哪個名門宴會上碰見了一個身份略低的小姐,一臉理所應當的受了她這大禮,然後不甚在意的點點頭表示這禮我領了。儼然一副世家貴公子的做派。

那人隨後終於開了尊口。

「走吧」。

這一聲如碎冰墜湖,聲音仍舊是冷的,卻隱隱帶了些恰到好處的清潤。

寧曦華卻是被他這一聲喚回了飄忽已久的心神。只見那兩個黑衣侍衛,竟也遙遙向她拱手作禮後,便跟着白衣男子一起消失在了轉角處。

等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周圍又一次寂靜下來時,寧曦華早已軟掉的腳才感覺像是再次有了知覺。

她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客艙里。

直到躺在床上,寧曦華仍覺得心有餘悸,也不禁暗暗猜測對方的身份來。

這艘客船是猗州通往京城最大也是最豪華的客船,票價十分高昂。乘坐這條船往來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富商名士。

看那白衣男子通身的氣度和兩個護衛訓練有素的樣子,必然不是什麼尋常家世。寧曦華未曾在猗州見過這等人物,想必是京城裡哪位侯府公卿家的。

不過,又有哪位侯府公卿家的公子能在這客船上悄無聲息的殺掉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呢?關鍵是,為什麼要殺人呢?

這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不過好在對方似乎並沒有想滅她口的意思。寧曦華也懶得再深究太多,好不容易苟得小命,還是別在危險邊緣瘋狂猜測了。

至於到了京城會不會有什麼後患……

算了,可能也不止這一個後患,男女主不還等着么?

債多不壓身,寧曦華扯過被子,蒙頭就睡。

………

「主子,剛剛那女子是?」

懷流有些不明白,明明那女子已經看見他們了,哪怕對方是個世家女,依着主子性格,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為何偏偏放過了她?

「你看見她身上的披風了嗎?」

蘇璧玩着手中的青玉茶杯,不甚在意的提點了一句。

「披風?」懷流一頭霧水。

他只記得那女子披了一襲白色披風,站在甲板上被江風吹的翩然若仙,好似月下神女。雖然那女子姿容絕艷,但主子也不是見美色就心軟的人啊?

「主子說的是那身白貂披風吧。」懷川接道。

「那女子身上的白貂披風通體雪白,找不到一絲雜色,猗州雖富庶,但這種品質的白貂披風整個猗州也找不出幾件來。」

懷川冷冷瞥了眼懷流,懷流從那眼神里精準地接受到了他的鄙視。

「你是說這女子身份不一般?」懷流才不管懷川怎麼看,只顧着確認猜想。

「猗州能隨便穿着這披風的世家女,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如果是她,動了的確會很麻煩。」

懷川嘆了口氣,連他都以為對方只是普通世家女。

上船前他們大致排查了所有船客,看起來都是一般富商和京城裡品階較低的世家子弟。

但誰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在船上,還只帶了幾個普通護衛,一點排場都沒有,以至於他們在排查時完全忽略了她。

還是主子英明,這次出行本就隱秘,還好沒動她,不然後面就麻煩了。

「你說了半天,到底是誰啊?」一直被吊著,懷流都有些着急了。

懷川再次向他翻了個白眼,為他的智商感到唏噓。「寧王的嫡女,越羲郡主,寧曦華。」

懷流知道她。寧王是澧朝唯一的異姓親王,掌握三十萬兵權鎮守北疆。越羲郡主不僅是他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子嗣。

「居然是她,那是挺麻煩的,她這次從猗州回京作甚?」

懷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開始八卦起來。

「沒記錯的話,越羲郡主今年已經快17了……」懷川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懷流興奮:「我知道了,她是回來成親的!」

懷川一巴掌拍了下懷流的頭:「反應慢還愛八卦,什麼時候能穩重點,才能為主子分憂。」

懷流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有些委屈的癟嘴。

他知道自己性子跳脫,沒有懷川那麼穩重縝密。但主子性格雖冷,卻從未因他冒冒失失的性格而訓斥過他。

懷川看向蘇璧:「主子,這京城的水,怕是要更渾了。」

蘇璧用食指划過了杯沿,看着杯中盪起的波紋,眸底深沉:「有意思。」

也不知說的是京城的事有意思,還是寧曦華這個人有意思。